Thursday, June 4, 2009

種子

我種的小黃瓜,不是蓋的,翠又嫩,既可美化陽台,又可做成各種料理,讓我非常有成就感,豐收的時候,還可以分送左鄰右舍,敦親睦鄰

  我曾經嘗試種了一些菜,只是小種子太難養,往往種了一大把,能長大收成者,不過區區數棵,炒一盤菜都不夠。去年大姊到美國玩,未進門就看見我庭院一片絢麗的黃花,起先她還很興奮,想這個妹妹何時也開始怡養性情,有閒蒔花弄草,待她走近,一看是茼蒿,簡直要發起脾氣了,忍不住大罵:「老天,茼蒿讓妳給種成這個樣子,妳到底吃過幾回呀?」我當然不服氣:「是誰規定種菜就一定要拿來吃?妳看我滿園飛舞的花姿,不也挺美的?」姊姊不高興的是,我既然種了菜又懶得收成,以至於讓它們自生自滅的花開滿庭院。
  美國人最恨蒲公英的種子,恨它混水摸魚,夾雜在鋪滿油綠草地的高貴庭院,將它們列為破壞庭園的敗類植物。然而,蒲公英卻一點都不自知,黃花開過漫天飛,隔年雪未融,除草劑都還來不及噴灑,它就大大方方地冒出庭院來,除都除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
  蒲公英移植到中國,待遇就大不相同,曾經看過幾篇歌頌蒲公英的文章,令我印象深刻,賈凡女士有一段描寫蒲公英的文字:「飄浮不定,居無定所,蒲公英永遠不知道『家』在那兒。她從來不挑剔,不管走到那兒,都能淡然處之。她是天底下最快樂的流浪客。」用「她」來形容,可見蒲公英在賈凡女士的心目中,是一位生活多采多姿,浪漫神秘的自助旅行者。  
  好友全民兄精專藥理,對於中藥藥性更是在行。有一回他談起蒲公英,頓時精神奕奕,神采飛揚。據他的說法,蒲公英是上好的中藥藥材。蒲公英晒乾,熬湯汁,能驅火、明目。若不當藥,洗淨葉片,切碎後用文火與肉類燉熬,堪稱美食一道,人間嘉肴。如果懶得與灶神為伍,涼拌蒲公英,亦清爽可口。當時在座人士,無一不全神貫注,仔細傾聽,紛紛向蒲公英料理高手全民嫂要食譜,探聽蒲公英治病秘方。蒲公英的身分一時尊貴起來。聽了全民兄一席話,女兒回家後即到處蒐集蒲公英種子,往院中大把大把的撒。
  今年我家院子的黃花,開得比去年更冶豔、妖窈,這回不是茼蒿了,而是蒲公英。
  有些種子樂於安逸、平凡,冬雪覆蓋,它們在地底沉睡,雪融後,春風招手,即快速自泥中竄出,堅軔的生命力,令人驚嘆造物者的神奇!我家院子中的鬱金香、風信子是這一類型的種子,它們永遠不用我操心,依循著自然的定律,該發芽時就發芽,花季一過,他們又成堆埋回土裡。
  對於花草的喜愛,可說是出於天生的一種情愫,總不能因嬌貴的種子難養而拒絕耕耘,讓家中的庭院,變得荒蕪一片吧!
  我雖然不善於營造庭院的氣氛,每年院中仍有一些東西可以收成。去年我種的蕃茄,結了數百顆果,我種的辣椒,讓喜歡辣味的同事大飽口福。這些成果,讓自己很有成就感。我的絕竅,就是到溫室,買已經培養好的幼苗來種。把養種子的責任,推卸給有溫室的專業人士去煩惱。幼苗在自家的庭院長大、結果,沒有人會無聊的去追根究底,問你這些花草,是不是由種子種起。

1 comment:

Din said...

每粒種子都有它先天的體質與個性,在這個世界上也扮演著不同的功能角色、、

有些供人欣賞,有些供人食用,有些只是沒有作用的雜草、、

無論扮演什麼角色,它總是用盡力氣要冒出芽想要活下去、、

有些長得慢,有些長得快,有些會長出美麗的花朵,有些會結出好的果實,

就讓它自由自在的適性發展吧、、

長得美長得醜、按照妳給的規矩在存活,或者它不肯聽話,毫無章法的亂長一通、、

都該得到掌聲鼓勵的、、

能欣賞每一粒屬性不一的種子,需要有一顆寬容良善的心、、

能接受,突然的一陣風一陣雨把快要結果開花的生命的給吹散了的無常,需要
一顆豁達的心、、

相信妳擁有這樣美麗的心,所以這棵種子無論有沒有結成正果,都活得快樂自在、、